有一种鸟

有一种鸟是永远也关不住的,不仅仅因为它的每片羽翼上都沾满了自由的光辉,更因为他在被关的时候得到了很多鸟儿的营救 ...

10/04/2011

抓紧时间:艾未未访问《南方都市报》编辑喻尘

04 艾未未vs 《南方都市报》编辑喻尘:

被访者:《南方都市报》编辑喻尘
时间:2010122

艾:我们最近又见到好多河南的艾滋病已经不是说传统的说我是卖血什么的,比如说一个是裂唇的,去北大医院做手术的时候,需要止血对吧!昨天晚上我们把他的一个视频传上去,还有一个女孩叫喜梅的,她是受了伤输了血,两个都是这种。
喻:其实艾滋病还是很多跟输血液有关系

艾:你就发现它完全不是简单的事故,而是一个由于管理存在这方面的控制,而且对这个血传,包括总体的这么一个完全的失策造成的。那么这个危机潜在很大,到今天中国关于艾滋病还是处在一个非常不透明,不公开的一个状态下。
喻:到今天为止我们血液还是不安全的。

艾:现在这个艾滋病的感染者量是多大?
喻:中国政府在承认的是,去年是一百万,今年好像量要比这个数字还要低了一点,因为有很多的已经死掉了,当然了大量的是没有统计进去的,那么像河南早十年前死掉的,这个他是不统计的。

主持人:所以我刚听见您跟程益中交流的时候,说这个媒体的自我审查,其实也不一定说是要自我审查的,其实你要为了保证这个报道是个能够完全或者是部分的对外传播的时候,你必须要先自己先进行一定的技术手段处理掉,然后喻尘说要把caj这三个字处理掉,要不然连一点客观事实都没有。
喻:因为有时候了,就说我,我相信它可以报出来,那么有时候这种可能在别人媒体报不出来,那么他的自我审查的可能就比我们的设限更多一些,那么取决于这个媒体的某决策上来怎么自我上限的,每个人的条款是不一样的。

主持人:我过去在做头版编辑的时候,就发现很多报道是自己砍掉的,其实说它事实证明它并没有那么大的风险,但是在更大的在做判断的时候,我们是有风险的。
喻:这个就是说谁也没有这个能力,能够完全的摸索这个党到底在想什么,它今天在想什么明天在想什么,这完全都不一样了。

主持人:最大的风险是你不知道是什么,它就是没有边界。
喻:它高兴了就是没有风险,不高兴就有了风险,这个完全是取决于它,不取决于我们。

艾:那现在我觉得如果要是管理层或者是主力都是你们这个年龄的时候,那实在是不好管啊,我觉得这个是个很麻烦的事。
喻:如果把我们放到管理层那个层面上,如果更大的层还是中共,我们也没办法,我们只是一个层面,一个技术层面上的问题会使一个上层的改变还是很难的。

艾:所以无力感还是很强的是吧!
喻:对,谁都没有办法。

艾:是非常感觉到这个没有办法。
喻:对,因为你感觉到一个无形伞,它控制了你,你没有办法。

主持人:就是因为一条稿子,他说我把你整个频道都关掉。
喻:那个是网易,网易的科技频道。

主持人:那个我说这个互联网虽说是以技术做底层,你允许人得犯错,你别说因为只有一条稿,而且这稿子又不离谱,你说这个是不对的啦,它就直接把整个频道都关掉。
艾:涉及很多人的生存问题。

主持人:对啊!一个频道像网易科技的话,它有前台的编辑有60个吧!然后加上后台的工程师,产品客服一起应该至少一百多个吧。
艾:也没有这么给自己找敌人的人是吧。你得罪这么多的人至于吗,这事他们确实有点帐算不清了,这个算法上不一样了。

主持人:对啊,我是觉得适当的有个出口,反而是个好事,不是做这种。
喻:反而我们现在也找准了,有时候它是会出头的,一般性的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它会允许你冒进一次的。

艾:这个就跟那个妇女来月经的一样是吧。
喻:对,这个我们也基本上能够摸准那个。

艾:时间是可以预测的。那个时候你们就血喷雪崩是吧。
喻:对,你看这个会有那么几天,或者说是一个月,这个群体事件允许你报三五天,五天之后肯定把你……

艾:那还是不错,那它还是清醒的,有技术控制,不是那么无理,它愿意开始释放一些。
喻:因为这个它是要找个出口,否则它会引火烧身。

艾:领导性的失败,那这个非常有意思啊。
主持人:你看这次上海大火的事情,我觉得上海媒体表现得真正让人刮目相看啊,我们以前都认为上海媒体都是很烂的。
喻:他们头一天是有禁令,隔了一天又有一个禁令,其实这个在两个禁令之间两天,肯定有上海媒体得到了有更高层的授意。
主持人:对,它对整体表现还是很好。

艾:但是这个还很难说,因为大家都在下棋,上海要换届了,那到底这个棋是什么意思,就像杨佳事件和这个SB会是上一次上海换届后留下的,上海也是在对中央施压,就说这是我们上海人的事,我们来管这个事,别人还搞不定这种事。所以很难说到底是它这个放和禁是出于什么目的,还真是更是算不清了的事。
喻:还好,就说我们对上海大火什么一点没有做的,因为亚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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